“陳遊擊,你初上山不懂這些本官不怪罪你,這規矩自是古來有之的。我等文官理解將士們的艱辛,將士們也須得體諒我等的勞苦不是,你說是也不是?”
理解?
體諒?
你特麽還拿捏著文官的架子不打算怪罪老子?
聽到了這份“好言相勸”,陳文心中的怒火卻猶如被潑了桶汽油一般騰的一下子就撩了起來。
我理解你大爺,體諒你二大爺!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玩意兒,都要火燒屁股了還忘不了貪汙這一套。
足足一成的貪墨啊,看這群混蛋的樣子大概還以為是多大的恩德了呢。
這大蘭山剛穩定了兩年而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等清軍來了,不光這銀子,就連你們這群銀耗子的腦袋還有家中的妻妾子女都特麽是人家的了,你這貪汙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一群蠢貨!
雙方沉默了片刻,隻見陳文開口問道:“褚司庫的意思本將明白了,看來這份火耗銀子是免不了了,本將沒有理解錯誤吧?”
聽到陳文的話,褚素先輕蔑的笑了笑,繼而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陳遊擊若是有意見不是還可以稟告王副憲嘛。”
告狀?
那可不是我的風格。
雖然當初曾經誣告王升劫掠銀錢,但那也不過是為了讓王翊等人心存愧疚而更加輕易的掏出盤纏罷了,至少陳文沒覺得王翊會為此處罰別人的屬下。
此時此刻,還是應該用最擅長的辦法解決問題為好。
眼見於此,陳文緩緩的站了起來。隨著軀體的運動,後背上的鞭痕也再次火辣辣的刺痛起來,哪怕是敷在上麵的傷藥也開始無法壓下這份痛恨。
起身後,隻見陳文走到了褚素先麵前,微笑著說道:“那就有勞褚司庫了。”說著,他伸出了右手,示意握手行禮。
本來,看見陳文起身走了過來,褚素先心中一驚,畢竟陳文那副工業化社會養出來的體格給了他這個瘦小枯幹的低階文官很大的壓迫感。隻不過當陳文微笑著示意握手的時候,這份慌亂也立刻演變為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