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蘭山老營西校場的行刑區,軍棍和皮鞭所共同演奏的交響曲開始演繹下一個樂章。或許是因為陳文剛才的行為,執行軍法的鎮撫兵在林忠孝和安有福身上使用的力道遠超平日,隻是受刑的兩個人卻絲毫沒有對此發出任何抱怨。
被鄉鄰稱之為林老實的林忠孝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在他看來違反軍紀就應該受罰,而連累了一向信任他的將主更是讓他心存愧疚。至於那個惹禍精安有福此時也沒有說什麽,本來沒有被定性為攻擊軍法官已經讓他慶幸非常,而剛剛的那一幕更是徹底將他震撼住了,不是說刑不上士大夫,禮不下庶人嗎?可剛才的那一幕又為何會發生呢,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依舊站在行刑區看著這一切的陳文並沒有選擇去療傷,因為按照條例受刑人員需要直屬上司來為其塗抹傷藥,這是他為了提升軍隊凝聚力和軍官威信所指定的條例。雖然他的傷不至於去找監軍文官去幫忙吧,但是作為暫管鎮撫兵的他還需要等待林忠孝受刑完畢後幫其塗抹傷藥。
很快,受刑的鎮撫兵林忠孝行刑結束,陳文便帶著他去塗抹傷藥,雖然一個挨了三十鞭的給一個挨了二十鞭的塗傷藥感覺從醫療上來看有些不分輕重,但是製定軍法就是為了執行。
給那個始終在感激和恐懼間互相搖擺的鎮撫兵塗完傷藥,陳文便以本營之中他沒有上司的名義謝絕了林忠孝的歉意,自顧自的前去找陸老郎中治傷。畢竟和這個時代皮糙肉厚的底層士兵比起來,他已經勉強可以稱得上細皮嫩肉了,這又被多打了十鞭,誰知道這點傷藥管不管用。
而就在惜命的陳文給林忠孝塗傷藥的時候,圍觀在行刑區的軍官和士兵們的大腦也基本上全部重新啟動完畢了。當事人尤其是他們的將主已經離開了校場,軍官和士兵便開始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以及陳文最後所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