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也罷,沒也好,你這毛病都得改改!”楊光義的聲音繼續從耳畔傳來,聽著令人很是不舒服,語調裏卻充滿了坦如假包換的誠,“我輩既然是武將,既然拿起了刀槍搏出身,就不能見不得血。否則,倒黴的就不是自己,還會牽連身邊的人!”
牽連身邊的人!
寧子明心髒輕輕抽搐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幾分痛楚。
楊光義的話顯然有所指,他對此心知肚明。長時間並肩而戰可以使二人之間的袍澤之誼越來越深,卻無法令楊光義對常婉瑩的傾慕減輕分毫。所以,隻要發現他的行為有可能“危害”到常婉瑩將來的安全,楊光義就會毫不客氣地出言敲打。
“你也別嫌我囉嗦!”說了這麽多,卻始終得不到寧子明的回應,楊光義的聲音越來越冷,“劉知遠的確馬上就要死了,可你的處境未必會比他活著時好多少。劉承佑是個什麽玩意兒你也清楚,他連自家哥哥都能毫不猶豫地害死,即位之後,怎麽可能容得下你?”
“什麽,劉承訓是劉承佑害死的?”這回,寧子明終於被他的話頭勾起了興趣,轉過臉,驚詫地追問。
“不是劉承佑害死的,還能有誰?你後腦勺上挨了一鐵鐧都能活過來,劉承佑年齡比咱們大不了幾歲,又從小練武,怎麽可能被一場風寒就要了小命?”楊光義撇撇嘴,臉上沒有絲毫對大漢國皇家的尊敬,“劉知遠這輩子做過最糊塗的事情,就是在劉承訓病重的時候,把汴梁留守的位置交給了劉承佑,卻偏偏又不肯明說接下來讓誰當太子。以劉承佑的膽大包天再加上郭允明的陰狠歹毒,他們兩個手裏還握著汴梁禁軍的兵馬大權,怎麽可能會準許劉承訓再還陽?隨便買通個太醫,在藥方或者藥料上做些手腳,就能讓劉承訓死得稀裏糊塗!”
“這,這怎麽可能?那,那可是他,一母同生的親哥哥。你,你盡瞎猜!他,他怎麽可能下得了手?”寧子明聽得額頭見汗,瞪圓了眼睛,大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