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總得先看上一眼!你不用管了,畫張地圖給我就行!”寧子明全然不理會馮吉的“耿耿忠心”,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
“殿下,微臣,微臣打小就不通丹青。還,還是有名的路癡!離開,離開汴梁隻要超過五裏遠就會找不到家。您,您這不是,您這不是問道於盲麽?”馮吉聞聽,臉上的表情愈發著急,一雙手像風車般在胸前來回擺動。
給二皇子畫輿圖,那不是找死麽?萬一他們做事莽撞,被契丹人給抓住,將輿圖從身上搜出來,自己怎麽可能還有機會逃回中原?再說了,自己先前之所以敢幫那亡國之君帶詔書,是因為自己早就取得了契丹人的信任,並且此事一旦做成,足以讓自己名利雙收。而幫助這已經亡國多時的鄭王殿下,能有什麽好處?消息傳回中原去,誰會感馮家的恩?大漢新君劉承佑最多表麵上誇讚幾句,暗地裏,恨自己肯定恨得牙根兒都癢癢。
正搜腸刮肚地拚湊著拒絕的借口,耳畔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你馮唯一不是書畫雙絕麽,怎麽居然連張輿圖都弄不好?莫非你還想著去契丹人那裏出賣我們?子明,跟這種陰險之徒費什麽口舌?直接一鞭敲碎腦袋滅口就是!”
“是,大哥!”寧子明心領神會,掄起鋼鞭作勢欲砸。
“饒命——!”馮吉嚇得魂飛天外,一個箭步竄出半丈遠,雙手抱著腦袋高喊:“殿下,你別聽他挑撥離間。微臣,微臣那兩筆丹青,連塗鴉都算不上?又怎麽可能是書畫雙絕?!”
“是麽,馮唯一,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原本策馬趕過來準備幫助結拜老兄弟敷藥的柴榮策馬馮吉的擋住去路,冷笑著提醒。
“你?”馮吉迅速抬頭,然後奮力用雙手來回揉兩個眼睛。“你是柴,你郭,郭公子。郭大將軍的螟蛉義子國榮!你,你怎麽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