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罷甘休又能怎麽樣?”鄭子明愣了愣,隨口說道:“無外乎買通地方官府沿途設崗,將耶律留哥的親信統統截殺!殺就殺去,還省了咱們自己動手了呢!”
這是他的親身經曆,所以說出來時,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奇怪。更不覺得,有什麽事情值得自己多加小心。然而,李順聞聽,立刻急得連連擺手,“不,不是!屬下,屬下說得不是這個意思。契丹,契丹人……”
他原本膽子就小,一著急,心情愈發緊張,結結巴巴半晌,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你是什麽意思!直接說,別繞彎子!”鄭子明把眼睛一瞪,大聲催促,“我又不會吃了你!我什麽時候因為說話治過人的罪?”
“唉,唉!”說來也怪,膽小如鼠的李順,卻被這一嗓子吼得精神大振,用了吃奶的力氣從馬背上挺直了腰杆兒,高聲補充道:“不是,不是買通地方官府殺人。是,是跑過來殺人搶劫,禍水兒東引。以前,以前那個會首在的時候,聯莊會也喜歡這麽幹。隻要內部有了麻煩,就到外邊找茬跟別的莊子幹上一架。仗打起來了,內部麻煩立刻就沒幾個人顧得上了!”
“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話音剛落,陶大春在旁邊皺著眉頭補充,“以前契丹人來搶東西搶糧食,也不總是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有好幾回,契丹人前腳剛剛撤走,緊跟著北邊就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傳過來!”
“他們就不怕引發兩國大戰?”潘美閱聽得兩眼發直,啞著嗓子問道,略顯單純的麵孔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怕什麽怕,隻要不打到黃河邊上或者賴著不走,大晉國上下哪個敢迎戰!換了大漢國,也是一樣!”陶大春、李順兩個,回答得異口同聲。
“也未必是不敢。朝廷的兵馬都集中在節度使手中,等消息傳到了汴梁,汴梁再跟節度使們商量好了該誰出兵,怎麽出兵,契丹人已經自己撤了!”鄭子明的情緒不像他們二人般激動,訕訕笑了笑,一廂情願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