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墨般的烽煙,緊貼著北方的天地銜接處,一道又是一道。與曠野裏的積雪互相映襯,黑白分明。
拜地麵上的積雪所賜,遼國劫掠者在走過拒馬河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被斥候發現。隨即,沿著南河岸,大大小小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被守軍點了起來。淒厲的警訊,也沿著拒馬河南岸響成了一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然而,結果卻正如陶大春和李順兩個在某天夜裏所說,這——,沒有用!
義武軍、振武軍、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地方勢力,紛紛躲進高牆之後。易州、定州、深州、乃至更遠的滄州,刺史,縣令、縣尉們將大門緊閉,死活也不敢露頭。
隻苦了邊境地域的百姓,臨近年關,禍從天降。家中所有積蓄瞬間被洗劫一空不算,其中來不及逃進深山的年青力壯者,還被遼軍像螞蚱一樣那繩子捆成串,拖著馬背後,跌跌撞撞朝北方押解。
到了幽州,他們就會被按照年齡、體力、性別和長相,分類發賣。然後變成當地契丹人,或者漢人官員的家奴。其中絕大多數最後都會活活累死在陌生的土地上,永遠沒有再度返回故鄉的可能。
按往年的常規,遼國劫掠者在緊鄰邊境的地域殺上一通,搶到了足夠的錢糧,抓到了足夠的奴隸,很快就會心滿意足退兵。然而,這一次,情況也有些不太一樣。
盡管有些大漢國的節度使從遼國高官那邊早就得到了通知,此番南下打草穀,不會變成兩國之間的大戰。盡管某些大漢國的地方官員已經給打草穀的遼國將領送上了厚禮,表達了自己的慰問之意。已經過了河的遼國兵馬,卻根本滿載而歸的意思。反而狠下心來,開始挨個掃**那些聯盟自衛的堡寨。
比起鄉間毫無組織的普通村落,這些聯盟自衛的堡寨,抵抗力和抵抗意誌都相對強悍。在花錢買平安的懇求一次次被拒絕後,寨子裏的莊戶們,斷然拿起的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