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夏爾乘坐馬車前去特雷維爾公爵府上拜訪。
比起已經寒酸破敗的侯爵府,占地寬廣的特雷維爾公爵府邸確實當得起高端大氣上檔次這七字真言。
這裏有修建整齊的花園,有金碧輝煌的宅邸,仆人們撲著粉、打著領帶——就像那個已經逝去的舊時代一樣——以自命不凡的神氣來來往往。
表明了來意之後,夏爾在門房等待通報。
雖然兩兄弟的居處隻隔了幾裏路,但是夏爾這輩子至今來到這裏的次數仍然屈指可數。
等了一會兒之後,一臉倨傲的仆人從宅邸內走了過來。“公爵今天謝絕會客。”
居然給我甩臉色看?夏爾一愣。
“那你去再跟通傳一次,如果今天公爵謝絕會客的話,明天我堂姐的婚事就得告吹了。”夏爾惡意滿滿地盯著這個仆人。
仆人吃了一驚,慌亂取代了剛才的倨傲,沒有多說什麽,他又重新回去通報。
過了一會兒之後,仆人重新回來了,這次臉上的神氣謙恭了許多。“公爵現在有空會客,現在在書房等您。請您跟我來,特雷維爾先生。”
“一開始就這樣豈不很好?”夏爾輕輕扯了扯仆人的領帶,笑了出來。
仆人沒有理會夏爾的惡意玩笑,轉過身去帶路。
穿過小花園內的小徑,夏爾走進了宅邸。
沿著波斯織錦地毯鋪成的路,夏爾跟著仆人向公爵的書房走去。一路上,夏爾還沒忘記給牆壁上那些特雷維爾先祖們的畫像致個敬。
仆人在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打開門示意夏爾進去。
夏爾進去之後,門隨即被關上。
書房的陳設精美卻並不顯得奢華,幾個書架堆在房間牆壁的邊上,而公爵的書桌也被布置到正對著門的方向。
而夏爾的堂爺爺菲利普·德·特雷維爾公爵正端坐在書桌後,以陰沉的目光凝視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