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法蘭西的民眾與銀行家們所共同創造的革命,絕沒有將影響僅僅局限於一國之境內。它在不期然間,已經震動了整個歐洲。巴黎三日的烽煙和炮火,在整片大陸上都扇動起了狂風暴雨,很快,一切都將證明這一年將是多麽令人難以忘懷的一年。
以或為熱切、或為憂慮的目光注視著這場暴風雨的人們,並不僅僅隻是在大陸上而已。在與法蘭西僅僅隔了一條狹窄的海峽的對麵,無數道目光也正注視著她所正經曆的一切。
在這個與她已經恩怨糾纏了十個世紀的姐妹那裏,她時而得到詛咒,時而得到祝福,卻永遠也不會被忘卻。
而這一次,她得到的是祝福——也許如此。
至少在聯合王國的首相羅素先生眼中看來,事情就是如此。
【自從1800年與愛爾蘭合並法案被通過之後,英國的正式國名一直都是“大不列顛與愛爾蘭聯合王國”,大英帝國(British Empire)並不是其正式稱謂。
而這位羅素首相(John Russell,1792-1878),是英國輝格黨(自由黨)政治家,後來在1861年被維多利亞女王封為伯爵。就是第一代羅素伯爵,而後來那個大名鼎鼎的英國大哲學家博特蘭·羅素,就是他的孫子,第三代羅素伯爵。】
而這也正是他今天專程來到肯特郡的這座沃爾默城堡的原因。這種國家大事,他有必要去谘詢一下這位至今仍在上議院和軍隊中擁有莫大影響力的退休人士,盡管他是托利黨(保守黨),盡管他曾是個愛爾蘭人。
在不苟言笑的仆人的引領之下,他很快就來到了城堡內主人的書房之前,接著仆人敲響了書房的門。在短短的等候期間,世界最強大國家的政府首腦,心裏居然不期然地生出了一絲忐忑。
很快,門就開了,壓下了心裏頭的不自然之後,首相輕輕地走進了主人所在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