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醒了以後,解席發現他們這份協議書很不規範,甚至都沒有寫上對方黎人的具體名字,隻是根據老滑頭的介紹含糊用了“花腳黎舍”這個名稱——黎人本身也有很多分支的。花腳黎寨子是其中比較小的一支,不過和漢人素來比較親近。
但即使如此,老滑頭對於這些“先兒”們僅僅用一頓飯功夫就能讓對方頭人用歃血方式與他們結盟感到很是佩服。從他口中眾人得知:大明朝政府和海南島上原住民的關係一向比較複雜。通過一種“土舍”製度,有很多黎人在為明軍效力——瓊州府那邊的營兵以及水師裏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黎族人。但另一方麵,不服從大明朝管轄的寨子也比比皆是,黎人叛亂更是家常便飯。就是黎寨內部之間也經常三天兩頭互相攻殺。
不過對於解席等人所擔心的那些黎人言而無信,無論老滑頭還是老鐵鱷都表示絕無可能。黎族人的特點就是“不欺人,亦不被人欺”。更何況解席跟他們定下的還是歃血之盟——當地習俗中等級最高最為神聖的盟約,就更不用擔心什麽了。
果然,協議之後沒過幾天,那些黎人就背著大大小小的籮筐再度出現在臨高城裏,籮筐裏麵裝滿了穿越眾急需的鈉硝石。他們回去的時候背簍裏則裝上了白花花的海鹽。
一筐石頭換半筐鹽,這讓黎族人覺得他們是占了這些漢人的大便宜,羞愧之下總算允許舒中跟他們一起上山,去那個礦洞裏做資源勘探。有了這個好的開頭,相信允許開采也是遲早的事情。
就這樣長期困擾穿越眾的硝石問題終於獲得解決,這讓化學組的幹勁愈發高昂。小夥子們最近的炸藥產量節節升高,龐雨不得不指揮工程組放下手頭其它工作,緊急為化學組去修造一批危險品倉庫。
工程組最近的工作重點是放在白燕灘工業區的建設上。按照原定計劃:在水電站一期完工之後,將會有很多大型機器被從船上倉庫裏搬運到這裏安置——現在終於有足夠電力來驅動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