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兒不敢置信地搖了搖自己的老父親,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就此離開了人世,邊上的一個老漢在張老漢的鼻子上試了試鼻息,搖著頭對張三兒說“節哀順變啊三兒”,張三眼中的淚水這才滾滾流了下來,抱著張老漢痛哭了好幾聲,擦幹了自己的淚水,用手將父親的眼睛撫合上,輕輕地將張老漢放平放在地上,似乎自己的父親隻是熟睡著了,自己動作要小心些,免得打擾了父親的美夢,往後退了幾步,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又朝著邊上的那幾個老漢磕頭,“大叔大爺們,我爹爹就交給你們了!等下叫我的婆娘出來披麻戴孝,給我爹送終!”
幾個老漢連連點頭,有一個問道:“三兒,你這是要去哪裏?”
“爹爹叫我給他報仇,我這就去北邊,去廬州,跟了官兵打這些殺千刀的逆賊!這打漁的營生將來報了仇再回來做!”
“好,你去吧,家中的事兒我們會幫著料理的。”
張三兒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起身子沒理會自己身上的塵土和斑斑血跡,轉身毫不猶豫地走了。
爹,你等著,你等著兒子去給你報仇!
……
過了三水鎮邊上的流入巢湖的大河,再往西北六七十裏路就是孝樂鎮了,這天早上,天還剛蒙蒙亮,李鴻章正在鎮上的打穀場子上吩咐著防守戒備的事兒,幾個夥夫在熱火朝天的生火做飯,還有幾個賬房先生和鎮子上的米商豬肉店老板在交易著午飯要吃的東西,因都是鄉裏,這些源自於廬州各府縣的團練軍們對著地方尚屬和氣,邊上的親隨上前打了個千,稟告道:“大帥,前方探子來報,三日前發逆已然是破了廬江縣城,望著北邊過來了,探子怕露了身份,隻能是遠遠地望著發逆大軍的行蹤,不敢靠前,因此尚不知,最近幾日發逆的具體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