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察哈爾都統唐布拉吉抽出手裏的彎刀,指著前方,猛喝一聲,身旁的察哈爾騎兵策馬奔騰,大地都似乎被震動了起來,前方的撚軍似有遲疑,但也毫不示弱,迎頭撞在了一起。
頓時廝殺聲、叫喊聲、馬鳴聲此起彼伏,唐布拉吉黑著臉在後麵壓陣,對著場內的局麵似乎絲毫不關心,隻是平靜地盯著,過了半頓飯的功夫,瞧見西北角的撚軍陣型有些散亂,唐布拉吉眯了眯眼睛,用蒙古語高聲呼喝,自己率先衝了上去,西北角的撚軍抵擋了一會,隊伍越發慌亂了起來,眼見就要抵抗不住了。
“抵抗不住,那就甭抵擋了。”撚軍總藍旗主韓老萬聽到了自己部下的稟告,輕描淡寫地說了這麽一句,邊上的總紅旗主侯士維大吃一驚,連忙開口叫了一聲“狼子”——這是韓老萬的綽號,“總旗主叫咱們起碼要抵抗個兩日,怎麽這才半日。”你就準備撤火了呢。
“哼哼,總旗主,他還真以為自己是王爺了!漢王隻不過是兄弟們給他麵子,捧他做靶子罷了,幫著大家抵擋下官兵而已,平時也就罷了,可前回還不和我打招呼,就殺了我旗下的劉永敬,這筆賬我還沒和他算,如今叫咱們抵擋在外麵,他自己率部去攻三河尖鎮,倒叫咱們喝西北風,等到咱們抵擋了兩天,部下的兄弟們喪失殆盡的時候,他早就攻下鎮子吃香喝辣了,到時候兵強馬壯的,還要翻臉火拚了咱們,如今我幫著他擋了半日,已經仁至義盡了,老侯,你走不走?”韓老萬站了起來,準備轉身離開。
撚軍總紅旗主侯士維長歎一聲,也起身跟著韓老萬出了帳門,韓老萬吩咐邊上的親兵:“鳴金,咱們渡河,回家去!”說完,便聽到了西側的天空中燃起了一個黑色的煙花,韓老萬笑著說道:“你瞧瞧,老蘇也不是傻子,黑旗也準備退了,那就留著白旗的老龔和張樂行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