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奕麵帶微笑,懶懶的抱著雙臂,斜依門口一株湘竹;褚裒居於十步外的柳下,著一身華麗的錦袍,抱著一隻烏雪麈,麵上神情耐人尋味,朝著劉濃眨了眨眼睛。
劉濃心中微奇,目光漫不經心的掠過四周,隻見在門口斜角尚停著一輛華麗的牛車,車簾緊緊閉著,不知簾中人是誰,四個女婢將車環圍。
眼觀其景,腳步不停,徐徐行至近前,朝著各居左右的謝奕與褚裒各作一個揖手,笑道:“無奕,季野,此乃何意啊?”
褚裒木屐一翹,嘴巴一動,便欲迎上。
“咳!”
謝奕置拳於鼻下,重重假咳一聲,揖手笑道:“瞻簀,今日我與季野同來,但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
劉濃劍眉輕揚,心思一陣急轉,好似已有所得,淡然笑道:“但有何事?且入內再續。”說著,倒捉著劍柄踏至門階上,將手一擺作引,眼角餘光卻趁機瞅了瞅那牛車的背後,隻見一對高齒木屐與半截烏袍隱現。劉濃嘴角微微一裂,心中更是篤定,慢慢的搖進院中。
謝奕與褚裒也飛快的溜了一眼牛車,而後倆人對視一眼,跟著劉濃入院。
劉濃將二人延請至潭邊小亭,吩咐綠蘿與墨璃擺上糕點吃食,稍稍一想,又命墨璃準備茶具,待一切安排妥當,方才對二人笑道:“兩位兄長稍歇,劉濃去換身衣袍便來!”因練劍,故而穿著箭袍,且背心微濕。
褚裒道:“瞻簀,但去無妨。”
謝奕道:“有要事相商,瞻簀且快些。”
劉濃嘴角一揚,微笑道:“且安待,便來!”言罷,轉身便走,誰知將將踏出亭。謝奕又在身後喊道:“瞻簀!”
劉濃劍眉微皺,回首道:“無奕,何事?”
謝奕大聲笑道:“袍子甚好!”左手端著茶碗,右手指了指劉濃身上的箭袍。
箭袍乃墨璃所製。樣式與這時的寬領大衫截然不同,類似周朝韋弁服與漢朝深衣,領口狹窄呈三角,由左肩斜斜拉至右腋下;渾身有三層滾邊曲裙,暗含周禮:天、地、人;中有一根寬若手掌的紋帶。將腰身殺得死死的;最為奇特的是袖口,非同胡服直管窄袖,也非漢末大袖而束口,而是由腋至腕如水而流、徐徐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