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太炎除了討論東西方哲史,也會不可避免的說道中國的當今困局,在這個問題上楊銳不太好發表什麽,他不知道現在可以相信誰,信任誰,而且按照淺薄的了解,這時候的革命黨隻要口呼革命就是同誌,根本不像後世的赤色黨,要有介紹人、要考察考驗才能加入,而且更是秘密黨員製度,除了直屬上級之外沒人知道自己是黨員。而現在對那些沒有安全保障的黨派,楊銳不敢過多表示,他隻有從專業上借學術的名義表達一些觀點,但是要**裸的表達強烈的反清思想,是萬萬不會的。楊銳這樣做的原因,怕死是其中一個。生活安逸的現代人、趨於保守的宅男,讓楊銳很注意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
後續的討論常常在蔡元培的辦公室裏,其實蔡元培也很想參與進到關於如何解救中國現狀的討論上,之前談的是哲史他是很少參與進來,隻和大家一樣的旁聽,而現在討論改變中國現狀的時候,那他就開始參與發言了,章太炎談及現狀,總是站立發言,激動萬分曰:“中國之未來,唯有革命才是良策……推翻滿清,建立共和政府,行民主之政,保國保種……至於英法俄日德美等諸國,皆是因滿清愚昧軟腐敗才得寸進尺,……共和之後,即可複威海,歸青島,使滬上不得為萬國公地,使十八省不得為任何國勢力範圍……”
楊銳聽到他要在建國之後就收回所有租界,不由心下煩躁,隻想反駁,但還是忍住,現在的革命家都是熱血型的,不怕犧牲、不懂迂回、刀山火海、慨然而行,但越是如此,革命就越不會成功,可是中國往往有這樣的傳統,越是書生,越是熱血。良久,章太炎說畢,蔡元培、鍾觀光、蔣維喬、王季同都是一臉激動,楊銳隻好木然不語。
蔡元培見楊銳不語,就問道:“枚叔兄之語,說的很有見地,竟成卻眉頭緊蹙,是不是認知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