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原本舒緩平靜的麵色一時陰雲凝重,眉峰驟立。漢威知道自己口不擇言說錯了話,大哥這是要怒了。
就慌忙說:“大哥若沒旁的事,小弟去樓上收拾東西~”
話音還沒落,大哥沉聲說:“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大哥若沒旁的事,威兒就去收拾行裝準備~”
“前麵那句!”漢威話音未落,又被大哥厲聲打斷。
漢威遲疑了一下,不等他答話,玉凝姐就圓和的說:“小弟這些天是在屋裏憋壞了,話特別的多。生怕他走了我們聽不到他耍舌頭,一次說夠了才甘心。”
漢辰仍然對漢威怒目而視,玉凝忙推搡著漢威想讓他上樓避開。
大姐卻插話說:“龍官兒,不是我說你,小弟這幾話也沒大錯,是這個理呀,他的婚姻大事,你做主就是。當初你和嫻如不管和適不合適,這亮兒也都這麽大了。你是該管威兒的時候不管,不該管的時候亂管。他滿嘴的學些野話沒個規矩的時候你不管他。這會子你好好的犯什麽氣又去凶他。”
漢威終於在大姐和玉凝姐的拉和中溜回了臥室,他把隨身的東西好好收撿一番。最後捧著那本《申江國流》放進箱子,又拿出來,猶豫不決。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來,東西放在抽屜裏仿佛也有些不放心,帶走更不放心。漢威捧著這本《申江國流》,如捧著一個易碎的寶貝一般,因為這裏麵有他最愛的三個人的精彩濃縮:大哥、子卿哥和七叔。
漢威捧著《申江國流》來到大哥的書房,大哥抬頭見他,放下手中的紅藍鉛筆,問:“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明天什麽時候走?”
漢威含糊的應答了,心裏卻忽然一種分別的淒涼,這種淒涼在前年離家去西安的時候都未曾有過的。
“大哥,威兒不爭氣,總做讓哥失望的事,哥別氣了,就饒了威兒吧。”漢辰見小弟紅著眼,支吾半天才擠出這幾句話,也知道他這回出遠門畢竟同西安那次不一樣。中日戰爭打起來,可能小弟就此就上了硝煙彌漫的戰場了,槍彈無眼,生於亂世不知道彼此還能有幾次這樣的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