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威本來這兩天就是魂不守舍,心冷得象寒潭水般。他昨夜輾轉了一晚沒能入睡,因為他真不知道以後如何去麵對眼前的一切。如今聽了胡子卿的這番盡管不知真假但又對他頗有觸動的話,就更心煩意亂了。
下山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聞訊趕來專程拜望胡司令的官員迎候在山下。胡子卿立時沒了山上時那調皮放浪的神態,露出職業般僵持的微笑,一一應付了。
臨走時,胡子卿熱情地對漢威說:“漢威,來送胡大哥去機場。”
漢威心裏雖然暗罵:“你是誰?還使喚小爺去送你?”
但礙於大哥的麵子還是應承下來,隨了胡子卿上了車。
胡子卿轟了副官們去另外一輛車,隻執意自己開車,讓漢辰在副駕位置上同他說笑,扔了漢威獨自坐在後排的位置。
車開出山路,直向機場駛去。
“夥計你這毛病還是沒改?到哪裏都喜歡自己開車,副官的飯碗可都被你搶了。”漢辰同子卿逗趣,儼然沒了平時那不苟言笑的深沉勁兒,同胡子卿調侃時兩個人的對話不時逗得漢威忍俊不禁。
胡子卿一副漫不經心的閑散坐姿開車,同大哥正襟危坐的標準軍人的儀態比起來簡直大相徑庭。胡子卿自己看了都覺得好笑,掃了一眼漢辰問:“夥計你是不是什麽時候都這麽一本正經?漢威當你弟弟也夠可憐。”
邊說邊收斂姿態略微坐直些說:“想想中國人果然是有千年文化的遺病,沒人監督的時候就放任了胡來。先時跟七爺在一起的那些年,就是沒他在身邊,我也是站坐都規矩的很,總覺得他的眼睛在看著,冷不防就會被他踹上一腳。”
漢辰意味深長的笑看他一眼,好像說,你大少爺還好意思說出口,別再教壞了我弟弟。
“子卿,你自己開飛機回去可要小心。”漢辰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