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蔣銷愁那黯淡無光的眼睛之中,閃爍著一層晶瑩的淚珠,母親的偉大,在於她將青春美麗都獻給了自己的兒女,而她們哪怕因此失去再多都無怨無悔。
他伸手將母親那粗糙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臉頰上,他母親欣慰的笑了笑,緩緩磨搓著自己兒子的麵頰,雖然他什麽也看不見,但在母親的心中自己的兒女卻是世間上最好最聰明的孩子,無人可以代替。
她看著兒子:“娘已經好多了,這半年來,為娘不但覺得睡覺好了許多,而且好像愁兒也懂事多了,這就是為娘最高興的事情了,身子又怎麽能不好呢?”
蔣銷愁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自忖道:“我的針灸法,冠絕一時,雖然娘親身體太弱,一時不能針灸過繁,但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把娘親治好,完複如初。”
想到這裏,他卻不由得沉吟了一下,心中暗暗道:“娘親中的那種慢性毒藥,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毒藥,但用王不留行、零陵香、車前草、五味子、千金藤這幾種主藥,輔以續斷草、木香、襄荷等這幾味配藥,必可藥到毒除,隻是這毒如此歹毒,必是那幾個臭婆娘所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哼!”
她母親奇怪地看著他,說道:“愁兒,你在想什麽東西麽?”
蔣銷愁吃了一驚,忙擺手道:“沒什麽,我是看阿娘大好,心中高興,高興,好了,阿娘累了,再睡會吧,孩兒先出去了。”
他娘親倒也並未懷疑什麽,見他這樣說,便揮了揮手道:“嗯,你出去玩吧,記得早點回來啊!”
蔣銷愁答應道:“好的。愁兒知道了。”起身將她重新扶著躺倒,蓋上被子,方才緩緩地退了出去。
沿著一條極少人行的僻靜小道,來到一角碧瓦朱簷的八角石亭前,這是半年前蔣銷愁偶爾發現在一個小亭,早已廢棄,府中根本沒有人會到這裏來。於是這裏就成了蔣銷愁經常呆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