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身子一震,再也掩不住滿臉的訝異:“你……你真猜出來了?”
蔣琬卻懶得回答他,徑直向院外行去。一縷月光照在他雪白的儒衣之上,顯出那麽的清寂與落寞。
他的影子是孤單的,麵容過於蒼白而沒有一絲血色。但走起路來,卻是堅強剛毅,緩慢而有力。
李絡棋見他毫無留戀的離開,不禁大急,叫道:“喂,你還沒有領賞呢?你是今夜的詩中狀元,我說過要封你為南唐第一才子的。”
那少年卻漸漸轉入花影深處,消失不見。李絡棋正要叫人去追,虞允文卻搖手止住她道:“不必了,南唐第一才子,嘿,在世人眼中也許是一種高不可攀的榮譽,但在這少年眼中,卻是一種人生的負累罷!他若在意,不用你說他也會留下;他若無意,你又何必一定要強求?”
李絡棋嬌嗔一聲,跺腳不語,望著那消失在花影深處的白儒衣少年,心中卻深深地烙印上了這個清冷孤寂的影子。
穆晴嵐、虞允文也在望著那少年消失的方向,不過穆晴嵐的眼中閃出一抹青澀,而虞允文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深思。
既然你不是為名利而來,依你的性子,又怎麽可能強出風頭,平時隻怕避之尚恐不及吧,既然如此,那你又是何所為而來?
在虞允文望不到的角落裏,蔣琬走在一條碎石子鋪成的花間小路上,忽然似有所覺,避到一旁,一頂青呢軟橋從他身旁經過,一雙美麗入骨的女子眼睛望著他,然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蔣琬順著來路回去,就在這時,一個青衣老者憑空出現在蔣琬麵前,以蔣琬如此敏銳的六覺,事先居然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發現。
那青衣老者看著蔣琬,微笑了一下,說道:“小哥,如果老朽所料不錯,你這次出場,就是故意要引出我們禦劍山莊的人吧?”
蔣琬停下步子,麵上不見一絲訝異:“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