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次醒過來時,已是三日之後了,鼻中聞到一肌甜膩的幽香,觸手皆是滑薄如繭絲的錦繡,一摸便知是用上等蘇綢製成,又輕又軟,極是舒服。
他吃了一驚,隻覺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四周陽光溫暖,照在他的身上,一個少年伏在他腳邊,正安靜的睡著。他動了一下,那少女立即醒了過來,跑到他麵前,驚喜的道:“公子,你醒了?”
聽到這聲音,蔣琬呆了一下,叫道:“情兒,這是哪裏?好像不是我們居住的‘望晴閣’呀?”
情兒一聽這個,立即雙眼一紅,說道:“你不知道,情兒心裏是多麽著急,青妃娘娘派人過來,說公子你吐了好多的血,太醫過來,說公子常久心情積鬱,不得疏解,久積成病,這次不過是得到機會,發泄了一下而已,並無大礙,隻是如果永遠這樣下去,隻怕……”她說到這裏,眼眶更紅,抱怨地說道:“隻怕會有傷心脈,消減命元,會減損陽壽的,公子,你……”
說到這裏,情兒的聲音猛然頓住,下麵的“有事怎麽不跟婢子說”都沒有說出口來,她從來都沒有幹涉過蔣琬的任何事情,無論蔣琬要幹什麽,她都不會過問,隻是默默地跟在蔣琬身邊,隨時準備聽侯蔣琬的任何吩咐,不惜一切代價。可是剛才她忽然就忍不住,但看了看身邊的公子,由於剛剛吐血過多,臉色更形蒼白,她忽然就不忍心,再說什麽。雖然她比任何人都擔心蔣琬的身體,但她還是選擇沒有問下去。隻是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要盡一切力量,讓自己的公子,快樂起來。
蔣琬呆了一呆,隨即淡然一笑,竟然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心病,那又豈是簡簡單單便可以治得好的,有傷心脈,減損陽壽,那又有什麽?人生,總隻不過是一場醉後易醒的夢魘而已,毫無可留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