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憲一言既出,滿場鴉雀無聲。刹那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煥,羨慕妒忌的眼神比比皆是。曹憲弟子眾多,不過親傳弟子僅僅數人,大都已經是縣令刺史,主政一方了。剛才曹憲說的可是入室弟子啊,對於把曹憲當做聖人崇拜的江都學子們來說,這是何等的榮寵!
知情的幾人都麵帶微笑,妙玉輕輕捏了捏張煥的衣角,示意他趕緊說話。
張煥走到曹憲身前,大禮參拜:“學生張煥,見過恩師。”曹憲這次幫了自己大忙,叫聲恩師也理所當然。
曹憲放聲大笑,扶起張煥仔細打量,越看越覺得順眼。
來躍率先笑道:“恭喜老師,得一才華橫溢的弟子。”
王鈺和趙夫子也跟著道賀,眾學子雖然妒忌,也趕緊齊聲道賀。
曹憲笑道:“臨老了,卻收了個好弟子。來人,上酒席。”
曹府管家早有準備,馬上傳了話過去,不一會兒幾家酒樓就流水般上起了酒菜。邵伯湖最著名的就是銀魚,不亞於太湖銀魚。此魚細嫩透明,色澤如銀,肉質細膩鮮美,張煥還是第一次吃這種魚。千餘年後,銀魚數量極其稀少,價格高昂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席間眾人相繼向曹憲敬酒,張煥也借花獻佛敬了三杯酒。張煥和來階關係不錯,不過今天還是第一次和來躍交談。因曹憲的關係,來躍對他十分客氣親熱,語氣中頗有提攜之意。酒過三巡,妙玉也起身獻了一曲舞,自然引得滿場彩聲。
散場後,曹憲帶著張煥同車而行。
“叔珩,對於詩詞,可還有其他看法?”馬車內,曹憲沉聲詢問。
張煥點點頭:“確實還有點別的看法。學生認為,詩和詞地位各有千秋。《禮記》曾說過,‘詩,言其誌也。’《尚書》裏也有同樣的話,詩的作用就是反映世間萬物以及抒發感情,其目的在於教益。和詞比起來,詩出身就高貴許多,因而在大多數人心中,詩的低位自然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