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黑漆漆的,連天窗都沒有一個,隻在牆壁上添了許多華貴的雕紋銅燈。
銅燈的燈光微微搖曳,照出縱橫排列的書架影子,一閃一爍著投落到地上,拉出長短不一的詭影,微微抖霍。
像個月光下,插滿了墓碑的大墓地。
這是白山的第一感覺。
可這感覺離譜極了,白山直接拋開了。
旋即,他又注意到了空氣裏的味兒,昨晚在門外聞到的硫磺味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書味兒。
算了,先忘了昨晚吧。
白山把思緒轉移到書架的書上,他左右看了看,取了個銅燈盞托在手上,銅燈入手冰涼,細看卻是一隻古怪的手掌形狀,又冷又滑膩膩的,不知是什麽金屬。
他稍稍舉高燈盞。
燈光撐開一個小小的明亮範圍,籠著他、小梅、還有眼前兩三步範圍的書架。
書整理的很好,分門別類地放著。
他目光一一掃過,有功法類,有曆史類,有文化類,這樣的藏書閣已經算是很了不得了。
白山是知道的,泥腿子們連問書多少錢的資格都沒有,可見書是奢侈品。
泥腿子們對於曆史的認識,大多是從“你傳我我傳你,說書先生,道聽途說,互吹牛逼”這些渠道而來的。
曆史?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泥腿子們根本不了解。
功法?泥腿子們一碰就犯禁。
更何況,泥腿子們想碰還碰不到。
書,高高在上,書頁上沾不了泥。
可在宋家,這樣的功法卻有許多。
由此可見,宋家的地位背景,都決然不凡,肯定不是盧家這種當地的小家族能比的。
他原本還想著存了銀子去武館學習,現在直接打消了那念頭。
宋家的藏書,比武館豐厚太多了。
“這些書我都能看嗎?”
“你是姑爺,都能看。”
“有什麽禁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