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寺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將山頂的天空染上一抹紅霞。
我帶著李懷奉離開了淮安城,我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我並未去和任何人告別。
說起來可笑,我是暗殺閣的閣主最害怕的卻是生死離別。
李懷奉已經癡傻,那雙眼睛似是沒了靈魂一般,黯淡無光。
馬車緩緩駛離,掀開車簾可以看到遠處漸遠的淮安城,今日是莫惜大喜的日子,我卻並未參加。
曾經的我將愧疚當成愛,現在才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麽,隻是,這個男人卻讓我先嚐了恨。
看著馬車內目光呆滯的男人,我有些恍惚。
可我可以確定的是,我隻想讓這男人清醒過來,在他清醒的時候打他一巴掌,告訴她,將我九淩不稀罕他的所謂的成全。
“以為將莫惜送到我身邊,就算是成全我了嗎?”
“這樣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不!”
“你欠我的得用你的一輩子來償還。”
“我再也無法和一個正常男人一樣娶妻生子,這都是你的錯。”
我輕輕的挑起李懷奉垂落在臉上的發絲,觸摸著他眼角的淚痣。
“我知道,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對不對?”
我希翼的看著他,對上那雙空洞的眼眸,等著他回答……
許久……他沒說一句話,隻目光呆滯的看著我。
“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也不管是喜歡也好否厭惡也罷,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一步。”我狠狠的看著他,想將那個隱藏在空洞眼眸中的李懷奉揪出來。
可我失望了,那裏麵除了死寂再無其他。
我鬆開了他,斜靠在馬車內,大笑出聲,可雖然在笑,可我的心卻疼痛不已,這都是個這個男人的錯!
馬車搖晃著,幾日不眠不休的疲憊湧了上來,我斜斜的靠在馬車上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