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折子遞上去,經曆人手眾多,可心下一想能擅自攔截者,卻屈指可數,朝中官員與他無仇無怨,後宮嬪妃不得幹政,更何況,擅自攔截奏章若是被人揭發,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有手段,有人脈,又不會受罰的人,又有機會接觸奏章的人,這可是少數。
太子,三皇子,以及四皇子。
鍾令懷揉了揉眼角,指向性最為明顯的,隻有三皇子藺如洲,太子私下與自己說話的模樣,應是一個隱忍不發,隨時將要一飛衝天的潛龍,況且他私下中還幫過自己和鍾家,若不是因為皇後娘娘,鍾家現如今怕是全部被流放在外,無人在雲中城了。
三皇子明麵上與藺池雙關係良好,拜堂那日的那碗綿延子嗣的藥水,眼神時不時顯露的陰鷙,鍾令懷對他的好感度的確是不高。
四皇子,一個病秧子,接觸不多,傳聞也不曾聽說幾個,隻知道常年將自己鎖在自己的宮殿之中。救過自己一命,自己也將馬匹讓給了他。接觸了兩次,印象倒是極好。最重要的是,兩人也無仇。
任義聽聞鍾令懷將要明日啟程,不曾發一言,下去讓人準備,自己則是去找了江嶺縣其餘官員,聯名寫了一封通關牒,以代路引。
翌日清晨,鍾令懷與藺池雙坐於馬車之中,手中摸著那封通關牒,感慨任義此人,雖表麵愛財,自己與藺池雙也混在普通民眾之間,前去看過他審案,判案有理有據,令人信服,未因身份貴賤而致冤假錯案。
回雲中的路程無聊,想起昔日的三十六計,方才講了圍魏救趙,如今這樣子,定然是得翻篇重講。
鍾令懷走的那日講的是第二計,到王府那日,講的是第五計,趁火打劫。
淵王府,依舊如同往日那般氣派,門口的石墩光亮無灰,聽聞主子歸來,一向沉穩的張道清,連忙跑去門外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