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禾已然退下,鍾令懷俯身上前推開了門,濃鬱的香味,撲進鍾令懷的鼻子之內,嗆得他咳了起來。
夜幕剛接青天,不算昏暗,可房中門窗卻關得緊緊實實,毫不透風。桌上隻點了一盞昏暗的銅燈,隱約映照出床幔之後,躺著一人。
“池雙,你怎麽了。”鍾令懷剛過去,就聽見門被關上了,也並無在意,他平日小憩之時,也有下人會將門關上。
信步而近,床幔之內,傳出了奇怪的聲音,鍾令懷聽了一會,臉色一僵,這聲音,莫非中藥了,急忙上前撩開了床幔。
藺池雙身上未著一縷,細黑如鴉羽般的墨發四散,隨著他的動作,散落在身上各處,修長的腿蓋在另一條腿上,手指輕抓著身下的錦被,眼色泛水,神色迷離,麵色緋紅,不可方物。
“你吃什麽東西了?”鍾令懷麵色一紅,這活色生香的場麵,看得他鼻尖一熱,餘光瞥見一旁的桌上,放著一瓶春神散。
“令懷,我難受。”床邊放著一本掀開了半頁的避火圖,圖下方印著宮中的紅印,起身將鍾令懷撲倒在**,身子軟若春水。
鍾令懷隻覺得自己地理智在藺池雙撲上來的那一刻,分崩離析。
春神散不愧是最烈的藥,鍾令懷被折騰一宿,像條鹹魚一動不動,眼下青黑一片,知曉的是昨夜洞房花燭,春宵一度,不知曉的還以為昨晚偷摸去王府哪處做賊去了。
藺池雙側身支臂望著鍾令懷,桃花目舒服地眯起,像極了慵懶的貓兒吃到了可口的魚,助興的香雖然好,但起效不快,昨日分明鍾令懷是被自己的美色所惑。
“令懷,起床了,宮中嬤嬤說,男子歡好之後,最好先是沐浴。”屏風後麵,雲氣蒸騰,重禾早在他醒來之時,就叫人將熱水搬來了,至於重禾為何知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聽了一晚上,能不知曉嗎,“我們先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