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璜所鎮,有三紙。
一紙,紙上赫然寫著八字: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二紙,紙上道著玉璜之用,幕牆之存。
三紙,卻是連弩的成品圖。另附計一,瞞天過海,計三十六,走為上策。
重禾將自韜閣所傳的紙條,遞與藺池雙,“主子,還是沒有王妃的蹤跡。”
“怕是被封孜野帶走了。”藺池雙瞥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握著玉璜和三紙的手,卻是緊了又緊。
“可韜閣已然查過封孜野的人手未曾調動過。”重禾不解為何藺池雙如此針對封孜野,韜閣的情報從無出錯。
“進雲中城後的確並無調動,可倘若是進城之前呢,重禾,跟在我身旁這麽多年,長進不大,隻會讓你死的很慘。”藺池雙將紙折好,塞入懷中,什麽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是否要屬下前去東越,接回王妃?可倘若王妃真在東越,那鍾家叛國之嫌?”重禾不敢在說下去,怕惹得自家主子不快。
鍾令懷走道盈月樓的書房之前,“不必了,如今雲中更不安全,倘若奪位之後,本王還能活著,本王親自去接他。”
藺池雙一手打翻案前的椅子,木板翻開,卻是樓下一道中空的牆體,一躍而下,重禾隻是守在原處待命,以防有人前來打擾。
密道修於地底,白色的雲靴,剛沾在青石板上,眼前驟然一亮,兩人可並肩而過的道上,群燈突明,前有路口三叉,一通韜閣,一通王府其他處,還有一通自然就是王府之外。
巷尾無人處,一人輕功踏柳而行,入了名為鍾府的府宅,荒草被人踏過,隻不過時快至夏,草木葳蕤,將原先的印記覆蓋了去,藺池雙也就在回門之時,入過鍾府,不太熟悉,連廊的走道上,還留有青苔,怕是上次鍾令懷來過留下。
入了書房,案上積滿了灰塵,藺池雙也不在意,掀袍坐了上去,那人按照紙上所寫,將玉衡塞於那道狹窄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