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雙倏地握住身旁人的手,目中隱隱升起一絲憤恨與害怕,仰頭望著鍾令懷,聲音微微梗咽,卻擲地有聲,字字沉重如珠璣,“我不是私生子,我是爹爹與父王的孩子,三皇叔說了,他當年給爹爹喝了一種西域之地的奇藥,男子受孕誕子,荒謬絕倫,可,無人試過,卻也不是不可能。”
“韓老,本王敬您是長輩,不想爭論些什麽,隻是念雙的確是我與令懷之子,私生二字,太過難聽,先生也應讀過四書五經,知曉倫理綱常,如此辱罵一個小兒,這書怕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藺池雙掀袍而跪。
一叩首,“謝您當初崖下之恩。”
二叩首,“謝您照顧令懷至今。”
三叩首,“令懷,我是搶定了。”
念雙被藺池雙抱在了懷中,“不委屈,誰若是欺負了你,父王和皇叔為你撐腰,我們走。”
鍾令懷望著遠處那伸來的手,卻未將自己的手遞過去,於他而言,韓碧城比藺池雙更重要。
失憶後的鍾令懷,與韓碧城和韓子木生活了兩年,這兩年,他們如同親人,突然闖進他生活的藺池雙,自然是無法可以比的。
“算了,明日我來找你吧。”收回自己空****的手,藺池雙斂唇一笑傾城,轉身抱著鍾念雙離開了韓府,隻餘下錦袍的一角,在空氣中掀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沒了往日故作姿態的癡傻,現如今的淵王,年紀雖是大了些,勝在容顏顛倒魂受,儀態淩冷,宛如天上人,是個香餑餑,這雲中不少及笄的妙齡少女,都將淵王設為自己未來的夫君。
自從恢複之後,這淵王更是為鍾令懷守身如玉,從未納過一門妻妾,隻是前兩年突然帶來了一個兒子,卻從來未見過這孩子的生身母親,隻敢私下道淵王殺人留子。
鍾令懷聽懂了藺池雙的言下之意,這雲中是他的地盤,別想著逃跑,昨日他爬了一整日才到的樺水寺頂,這才不過半個夜天,自己就到了山下,還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