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目光迅速掠過網頁上的資料,瞳孔驟縮,知曉大概緣由後,方才將電腦合上。
賣切糕的大多是少數民族,可以打人不犯法,語言不通,尋常人易將三塊錢一兩,聽成三塊錢一斤,這一刀切下去便是幾斤,等到知曉價格,又想退貨,卻被告知切下來他就沒法賣給別人了,而自己又發覺被一些人圍了起來,除了破財免災,再無他法。
怪不得微生珣讓他別買切糕,原是這麽個事。
聽見鑰匙扣鎖的聲音,知曉是微生珣回來了。扯回自己的思緒,望向門口,不知在期盼些什麽。
微生珣鬢邊汗水成珠,順頰而落。麵上蘊藏暑氣,泛著淡紅,與平日中有些冷漠的模樣,有些出入,倒教溫瑾看呆了,微生珣每次都會特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人很難去注意他的麵貌,隻當是過客,匆匆一瞥,一如蜻蜓點水,微起波瀾,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微生,我先去洗澡吧,”雖然知曉微生剛將輪椅搬上四樓十分累倦,可溫瑾還是提出了自己先洗澡的事。
微生珣出門將放在廚房中的保鮮膜取來,輕柔小心地將之敷在了石膏上,這樣可以防止傷腿接觸到水。
做完這一切,微生珣將人抱往浴室,將溫瑾所要換洗的衣物放在了置物架上。
見溫瑾扶牆站穩方才為他推上玻璃門,隔絕了兩人的目光。
“微生。”溫瑾看微生珣細心的模樣,一時不自禁將名字叫出了口。
“嗯?”停下正在推門的手,言語夾有疑惑,微生珣抬起頭,劉海倒搖,露出了深藏其下的那雙鳳目,白色的T恤上有隱約的水色,是剛浸出的汗水。
張口欲說些什麽,終究匯成了一句,“辛苦了。”
四目相視,少年澄澈似水的目光,潔淨無瑕,不沾染任何世俗的塵埃,就那樣直直撞進了微生珣眼中,直達心底,像是一顆幹癟的種子落了地,著了土,也許無法正常生長,卻在那些年少時艱難的光景中,不知不覺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