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調垂直落著冷氣,微生珣雙手插於褲兜,立於落地窗前,靜觀落日的餘暉塗在黛青色的遠山和泛著碧波的群江之上。
“哥,我好了,我們走吧。”楊氏集團向來遵守著朝九晚五的時間點,楊無咎從來不認為時間長就是好事,996表麵壓榨了勞動力,可是實際上不過也是混子渾水摸魚罷了。楊瑾瑜走到門旁,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門外的情況。走廊兩旁工作的人,顯然已經走了大半,留下了那些正在趕工的人。
聽聞楊瑾瑜的話語,微生珣抽出了斜插兩側的手,信手撥了撥頸上的領帶,額前的心形劉海在冷氣中搖曳著碎發,劍眉斜飛,鳳目深邃,藏著不與時歲相當的冷靜與淡然。
這樣的微生珣,楊瑾瑜從前因為鮑橘遮著掩著,倒是從未見過,微生珣性冷,周身的氣場也因此懾人。除去那雙與父親相似的眉眼,微生珣的氣場也與父親相合。
抿唇之時,透露著上位者的強勢與凜然。
抄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跟隨在楊瑾瑜身後出了門,正在加班的人,偶有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一眼,見到微生珣胸前的工作證,便又低下了腦袋。
畢竟加班費又不多,隻是每天楊氏集團更注重質而不是量。
快速通過走廊,卻未曾想在等電梯之時,與楊無咎撞了個正著。
手中的封口好的牛皮紙檔案袋落在大理石紋的地板上,撞裂了空氣中的安靜,楊無咎的目光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了微生珣的臉上,不肯移開一分。
這雙眼睛與那晚在酒店門口見到的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微生珣彎身將袋子拾起,遞給了麵前的楊無咎,鳳目不懼他人目光,麵上淡然如水,仿若不知道楊無咎的身份一般,可心底難免有一絲緊張,這麽多年了,小時候在楊家的記憶,早就淡至模糊,這也是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麵,眼裏更多的是,同一般人一樣的打量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