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珣,我。”怔愣地望著微生珣的眼裏,明明和瑾瑜,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鳳目,可眼中蘊藏的東西,實在大相徑庭,沒有對長輩的敬重,沒有對父親的尊崇。更多的是,像個奪他心愛之物的敵人。
明明骨子裏留著一脈的骨血,可現實卻如此殘忍,他倆連陌生人的關係都不如。
如果楊無咎不追根究底,微生珣見到楊無咎,好歹還能客氣地稱他為一句,楊先生。如今臉麵都撕破了,就連唯一的偽裝都掉了。
離開楊家的二十年,微生珣從不覺得自己有何委屈可說,方林詩於他,已經仁至義盡。如今突然闖進來一個擁有血緣關係的人,和他說,想帶他認祖歸宗。
他微生珣何德何能還能讓人如此記得。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淚水壓著睫毛,倔強地不肯落下,可一己之力怎抵內心深處的那份委屈,順著麵頰打在了桌麵上。
微生珣起身往門外走去,看著攔在自己胸前的手,看著鮑橘的目光冰冷,眼中肆戾,“放開,這事我遲些和你算賬。”
聲音陰沉地可以滴出水來,而且觸之成冰。
猛的一劈將鮑橘的手肘,徑自向外走去。握拳拭去眼角的晶瑩,微生珣一個人出了校區,無目的地遊**。
“伯父,你沒事吧。”鮑橘知道這次是自己對不住微生珣,隻不過望著自己顫抖不止的右手,可想而知微生珣下手有多狠,見人已經離開了,鮑橘走到了楊無咎身旁。“微生,他可能一時沒有想開,伯父你也見諒點。”
見楊無咎隨意抹了一把,將眼角的淚水擦去,動作倉促卻不失優雅,怕是很多無眠的日子,經常對鏡暗愁吧,感慨自己父母一直相愛,沒有楊無咎這一身風流債,到頭來,枕邊人死了不知道不說,就連兒子都不想認老子。
大門大戶的恩恩怨怨,鮑橘對於楊無咎隻有憐憫,年歲這般大了,就越懷念過去,人總是犯賤的,越得不到的,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