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遠比想的要殘忍。
汪洋嗓子哽咽的近乎說不出話,他把腦袋埋在掌心裏,嗚咽地一句句說“對不起”。
他現在甚至開始後悔,要是一開始簡寒就答應他爸的要求,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麵這麽多事了?
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舍不得簡寒離開。
他性子直,和簡寒在一起後覺得最擅於表達愛意的方法就是親口說。他喜歡簡寒,可以滿心歡喜的一天說好多遍喜歡對方的話。簡寒性子內斂,對他很少說情話,有時候他鬧的多了,才會聽到他說一兩句。
汪洋總覺得自己喜歡簡寒要比簡寒喜歡自己多很多,可是現在他才覺得自己錯了,喜歡並不一定要掛在嘴邊。
陸楠知道他也不好受,煩躁的腦袋一抽一抽的疼,猶豫著要不要把簡寒的消息告訴他。
汪洋年紀還少,知道那消息恐怕是會承受不住。
“其實,我可以為他放棄的。”汪洋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說,:“學醫我可以放棄,前途什麽的我都不要,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陸楠歎了口氣,汪洋和簡寒都想為對方著想,可是已經太遲了。
他垂眸沉思著半晌沒說話,汪洋把簡寒可以去的地方都想了一遍,之後試探地開口問道:“簡寒他是不是回老家了?”說完不等陸楠回答,他立馬又道:“不管他去了哪裏,我都會找到他的。”
“他沒有家。”陸楠抬頭看向雪白的天花板,苦澀地輕笑一聲說:“簡寒他是孤兒,從小在A市長大,靠孤兒院的阿姨資助讀完小學和初中,上高中開始便打工,大學時候也是半工半讀,幸好後來他熬出來了。”
他說的平淡,汪洋聽的心口一顫一顫的疼,他扯住陸楠的衣袖,低聲哀求他道:“請你告訴我,簡寒他在哪裏?”
“汪洋,你找不到了。”陸楠的目光看向他,好似要直直刺入他心裏,“簡寒他去的地方,你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