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小祥子送去太醫院之後,蘇秀奕就被竇沂給拉走了,竇沂緊繃著一張臉,親手幫他包紮好傷口,嘴裏還不停在責怪:“為了一個下等太監,傷了自己,值嗎?”
蘇秀奕聽他一口一個下等太監地喊,沒來由的惱了,拂開他的手說:“如今我也隻不過就是個下等太監,本質上與他並無不同,我不用你疼惜。”
竇沂見他將自己的手甩開了,便有些不悅地說:“別跟我鬧脾氣,你也知道你現在隻是下等太監,就學學其他人對我是何種態度,若他們都像你一樣,早就死千百回了。”
蘇秀奕見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已經成了太監的事實,本來他還沒多大怨氣,被竇沂這麽一說反倒激起了他的自尊心,為何他要這麽卑微地苟活下去,他明明可以不這麽活著的。
蘇秀奕再一次推開竇沂伸過來的手,原本如秋水般澄清的眸子又一次變得如死水一樣,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我活著無非是繼續丟母後的臉,與其讓你百般羞辱,還不如一死百了,你也莫再拿昭偌相要挾,不然我會帶著這份恨一起下黃泉,你希望我死後還那麽恨你嗎?”
當蘇秀奕帶著恨意看過來的時候,竇沂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已經毫無意義了,他心心念念守護著長大的少年,如今正用那雙帶著怨恨的眸子看著自己。
竇沂苦笑一聲,心裏是希望蘇秀奕原諒自己,然後他們再從頭來過,可嘴上卻說:“多好呀,你死了還能記著我,這是我的福份,我求之不得呢!”
一向儒雅隨和,不輕易動怒,以脾性好著稱的太子殿下,都被他這些話氣得發抖了:“你真是……不要臉。”
竇沂突然癲狂似的發笑,笑得臉部都扭曲了,看著令人發怵:“我還可以更不要臉,反正你也想死了,不如就陪我玩把大的,你不是還差一點就坐上皇位了嗎,我怎能讓你抱有遺憾呢,今晚我就帶你去坐一回龍椅,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