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二並不知道自家的小狗已經看破了他這番話的真實目的。
他隻顧著把兩個臥底的馬甲踩嚴實, 然後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拿到病菌這件事上,想了想,主動開口挑釁道:“這樣對峙下去就沒完沒了了,大哥, 不如我們來單挑怎麽樣?”
青年的語氣十足閑適, 像是隨口發出了一個遊戲邀請——還是篤定自己絕對會贏的遊戲邀請:“生死決鬥, 死了的人自然不必說, 贏的人則可以自由決定敗者的下場, 還可以對敗者隨·心·所·欲。”
他慢悠悠的、口齒清晰的咬出“隨心所欲”幾個字,如同輕佻談笑著便對人心了如指掌的惡魔, 用無形的巨手把玩著琴酒的渴望,撥動著他內心深處的那根弦。
“如何, 要玩嗎?”惡魔朝他意味深長的伸出了手。
琴酒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他咧開嘴角露出嗜血到不像人類的笑, 用冰冷的上膛聲回應了惡魔的邀請。
“啊。”男人嘶啞的低笑著,眼底掠過無人知曉的瘋狂, “求之不得。”
*
“瘋子。”
這是貝爾摩德看著實驗室的外牆上擦出的彈痕, 對那兩個遊走在槍林彈雨中的男人的評價。
事實上,第六感敏銳的女人從看到波本肩膀上被琴酒打出的傷開始, 就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說因為科涅克被曝出是公安臥底的事,身為他前男友的波本確實有考察的必要, 但人家不管怎麽說都是朗姆的心腹, 還沒徹底恢複地位的琴酒無論如何都不該直接對波本動手的。
這種不計後果的做法完全不符合琴酒謹慎又縝密的本性, 讓貝爾摩德直覺有些不對。
事實上, 她這種感覺從琴酒再次醒來後就有了, 但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這麽強烈過。
退一步講, 三年前那一晚還不夠讓琴酒吃足教訓嗎?高傲如他, 到底為什麽要接受這場必輸的挑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