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一切都是那麽混亂。
公安趕到, 黑衣組織的增援趕到,雙方混戰之中,夏目瑛二被穿上隔離衣後抬上擔架, 在硝煙裏趕往警察醫院。
那個時候, 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經停止。
親眼看到監護設備上全是直線的降穀零, 在那一刻隻感覺整個世界都崩裂了。
不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
他的耳邊一陣轟鳴,在眼看著救護車的門在自己麵前關閉後,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就好像如果讓瑛二這麽走了,他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種恐懼感像山一樣壓在降穀零的心上,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不顧一切的追上了那輛救護車,一路頂著警方的槍林彈雨,幾乎不要命的跟到了十幾公裏之外。
直到十津川幸三打電話劈頭蓋臉的罵了他一頓, 他才終於渾渾噩噩的減慢速度, 宛如失去靈魂的空殼一般,目送載著夏目瑛二的車離開。
——用波本的身份追出來的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該知道機密臥底在哪所醫院的。
這段亡命追擊成了他向組織證明自己對黑澤瑛二恨之入骨的最好證據, 組織的人都說波本冷酷到連一具屍體都不肯放過,隱隱的都開始害怕他。
隻有降穀零自己知道, 當看著救護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後,他在車上死死咬著牙哭到幾近崩潰,下一秒卻還要揚起笑容,高興地對組織說自己親眼看到科涅克的心電監護變成了直線。
那段時間,所有出現在他眼前的組織成員都對這件事津津樂道, 他們一遍遍的向降穀零打聽科涅克的死狀, 自以為風趣的恭喜他幹掉了欺騙自己感情的老鼠, 堂而皇之地在他眼前蔑視瑛二,謾罵瑛二,詛咒瑛二。
那時候的降穀零維持著焊在了臉上一般虛假的微笑,靈魂卻早已千瘡百孔,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滴滴的流著血,又緩緩沉澱下幾乎令他頭暈目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