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垂直而下,瞬間將裴書言劈得清醒。
緊接著雷聲轟鳴,隆然巨響如同心髒片片碎落。
怪不得他不過問這份“私情”發生的細節,因為這根本就不是重點。
裴書言真正應該道歉的,是他四年了都沒有長進,用一種全然不對等的保護,瓦解著冉宇桐試圖繼續的勇敢。
他閉口不言,就好像四年前的沉默,甚至直到分別他都沒有告訴對方真相,隻扔下一個破爛結果,從此消失在冉宇桐再也碰不到的人海中。
裴書言恍然想起昨晚冉宇桐說疼,卻說不清究竟是哪兒難受。今天他一個勁兒地落淚,原是在沒有自己的千個黑夜,無法釋懷又求而不得的心酸。
“對不起桐桐,對不起……”
裴書言不由分說地將冉宇桐擁進懷裏,不怕他推,第一時間抱他是條件反射。
“我太愚鈍了,現在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當時錯得離譜,如今也沒有改好了再回來。”
“我立刻改,從當下這一刻就開始改,以前的事……我也會告訴你原因。”
冉宇桐眼淚掉得更凶,滿是哭腔地伏在裴書言肩頭。
“可是書言,我已經沒有勇氣聽了。”
或許是為了讓他多快樂一秒是一秒,當初的裴書言竟然拖到迫不得已才說。
距離飛機起飛不到48小時,也是在那個冉宇桐夜夜夢魘的雨天,裴書言告訴他:對不起,我可能要離開了。
太突然了,冉宇桐在見到他之前還在想,今天中午不如吃部隊火鍋吧,可裴書言竟然那般痛苦:以後我們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其實那天冉宇桐也在腿疼,隻不過偷偷忍著沒有說,不想在約會的時候掃興。後來天崩地坍落在他身上,能感到劇烈抽痛的隻有心髒,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自那天起,冉宇桐最討厭雨天。
為什麽不說呢?他自以為的“保護”到底是讓自己度過了幾天虛假的“快活”,還是在往後他消失的所有時間裏,總得日夜回味他給過的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