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宇桐踩著門禁的點回到宿舍。
怪就怪裴書言當起狗皮膏藥來無人能敵,明明十一點就開到了,硬把人留在車裏半個小時才放他回去。
停在校門口也不甚老實,趁他不備的時候還牽了會兒小手。
冉宇桐進屋的時候,溫南已經上床躺著了。
想不到這個點兒對方竟還會回來,溫南嗖地坐起身,機警地掃視冉宇桐一通,連大氣都不敢出。
“幹嘛這樣看我?”冉宇桐好笑地站在門口,與他對視一會兒後,低頭解腰間運動褲的繩兒。
“冉兒,你遇到事情要和我說。”
溫南語氣嚴肅,三步並作兩步爬下了床。
“你不是在同事家借宿嗎?會有同事晚上11點再把客人送回來的嗎?”溫南低頭看了眼冉宇桐正欲脫下的衣物:“這是誰的褲子?還有你眼睛超紅,是不是哭了?”
溫南一向不會拐彎抹角,心裏想到什麽就突突突地直說,冉宇桐被他問得有些為難,既不知該如何解釋,又覺得對朋友這般隱瞞不太應該。
“我雖然遲鈍,可還不至於是個傻子。”溫南瞪起圓圓的眼睛,即便比冉宇桐矮半個頭,氣勢上已然壓倒對方,“我自己啥都不行,幫不上你的忙,但我不是還有一個牛逼的爸嗎?冉兒,你要是受誰的欺負了,我一定不會讓我爸放過他。”
冉宇桐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暢然地笑了。
“南仔放心,我沒受欺負。”
他單手搭上溫南的肩膀,往對方身上勻過去一半的力,“但我確實遇到點兒問題,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說來聽聽。”溫南撐不動他,屁股頂在書桌上,挺費勁地將將站直。
冉宇桐沒預兆地退後兩步,直直看向溫南的眼睛,格外認真地問道:“南仔,你害怕分手嗎?”
“不怕。”溫南想都沒想:“我還沒談戀愛呢,怕什麽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