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言聞言不語,兩道英氣的眉漸漸擰成一團。
“你為什麽要還?”
過了很久,他才音色低沉地說。
冉宇桐意識到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本意,忙不迭地解釋:“我說錯話了,不是還,是以相同的方式對你好。”
他輕輕歎了口氣,嘴唇貼上裴書言的鬢角。
“其實就算你這次回來隻給我帶了一個石榴,我也會非常開心,因為我知道你是想著我的。”
“但你一定會比想象中更愛我,讓我感受到更多的愛。”
“我在享受的同時,當然也想對你好,也想讓你住四個臥室的大房子,也想三天兩頭給你買禮物,但是這些都不是我以現在的能力能夠企及的,我對你的愛有一些被比下去,因而不太能心安理得。”
裴書言依舊沒作聲,隻是皺著的眉頭緩慢舒展開了。
“我知道你很有錢。”說到這兒冉宇桐笑了一下:“所以適當的奢侈完全OK,隻是最近稍稍有點頻繁,我在心理上不太能承受得住。”
裴書言點了下頭,思索著吐出三個字。
“明白了。”
“不準嫌我不識好歹。”
冉宇桐捧起裴書言的臉,小雞啄米似的一頓亂親。
“你要體諒我這種糾結的心情嘛,畢竟我從小的物質生活都平平無奇,一夜之間嫁入豪門,肯定要適應適應,你說是不是?”
裴書言接著點頭,而後同樣抬臉親了親他。
“也怪我想當然,對你好的方式太直接粗暴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這是正常現象。”
臂彎裏的人音色悅耳,他放鬆著身體,寸寸化入裴書言懷中。
“愛會讓人變得麻煩。”
洗衣機的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冉宇桐不想讓裴書言動,拉著他的手磨蹭:“我收回剛才的話,我現在想要一個洗收晾機器人了。”
裴書言給他種下一顆草莓,又跟人蹭了蹭鼻子:“馬上好,還剩鍋深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