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裴書言踏碎餘暉,大步流星地走進小區正門。
隔著老遠,他看見一個身著T恤短褲的少年,正在自家樓下被一隻白毛小狗追著跑。
白毛小狗的主人是一樓的住戶李阿姨,她年紀大了不能久站,閑適地坐在樹蔭下的長椅慢搖蒲扇,眯縫著眼,笑看一人一狗在原地兜圈。
冉宇桐也咯咯笑鬧,明明玩得興味正濃,但當背後傳來不甚清晰卻分外熟悉的腳步,他好似有心電感應般的,倏地回了頭。
“書言!”
他像一隻羽翼初滿的幼鳥,撲棱著翅膀向裴書言飛來。
裴書言一把擁人入懷,白毛小狗沒刹住車,緊跟著撞倒在裴書言腳下。
“星星不要碰瓷帥哥。”冉宇桐拍了下手邊毛茸茸的屁股,又安撫地揉了揉小狗腦袋。
“它叫星星?”裴書言用空著的手撈起這隻小家夥,匆匆掃過一眼道:“小公狗?”
“哇靠你怎麽上來就看人家的……”
冉宇桐大驚小怪,從裴書言手裏搶過星星緊緊護在懷中:“星星不要靠近變態。”
裴書言眼尾一挑,原本攬在他腰間的手飛速下移,趁著人還沒反應過來,抓捏了把對方的臀*。
“跟你學的。”裴書言不懷好意地說。
冉宇桐知道他話裏有話,故意提起自己昨晚非要看他洗澡那茬。
“你和星星還是頭一回見麵,而我們倆又是什麽關係,那能一樣嗎?”
冉宇桐不上他的套,不甘示弱地回道。
“我們倆是什麽關係?”
冉宇桐也不明白為什麽無論自己說啥,裴書言都總能接上話,不過既然對方都這麽問了,他也真輕蹙著眉思考了一陣。
“新婚燕爾,洞房花燭?”
冉宇桐磕磕絆絆地答。
臨近夜裏,一場雨來得突然。
閃電無數次將天空劈成不規則的片瓣,又在轟鳴雷聲過後,似裂紋青瓷修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