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睜大了眼睛,才勉強看清屋子裏的一切。
沈碎瑤披頭散發的坐在牆角,手裏抱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早已死去多時,盛夏高溫,屍體早已腐爛,空氣裏的味道令人作嘔而又窒息。
無數的蚊蠅驅蛆蟲滿天滿地的飛爬,沈碎瑤雙目空洞,嘴裏在喃哺低吟著不知那裏流傳的搖籃曲。
和風掩住口鼻,一步步的跨入屋內。
他在牆角發現了一個人。
那身形看起來瘦小而又枯弱,像是個垂暮的老人,又像是個年幼的孩子。
他被一根鐵鏈拷著,身上的衣服幾乎成了碎片,勉強蔽體。
手臂,雙腿,和**一半的後背上,全是一道又一道細小的刀口。
有些傷口已經結了疤,有些則沒有愈合,外翻的肉體觸目驚心,有些甚至已經生了蟲蠅,令人心驚肉跳。
和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眼前的場景讓這個的年輕又優秀的暗衛聲音顫抖。
“小侯爺?”
那人一動不動的埋著腦袋,像是睡著了一樣。
和風趕走滿天飛的蒼蠅,一步步的走到那人的麵前,蹲下。
他不知道該扶沈星風哪裏。
他幾乎沒有一塊是好的地方。
淩亂的頭發散落,耳根後是一條深深的刀口,消失在脖頸的凹陷處。
和風輕輕碰了碰他:“小侯爺?”
沈星風終於有了點動靜,他一點點的抬頭,隻露了張眼睛出來,目光與他觸碰上。
那雙在和風的印象裏始終清明神氣的眼睛,已經被一片渾濁和木訥取代。
然後很快的,他又低下了頭,恢複了之前的鴕鳥狀。
隨後進來的明闌也被沈星風的模樣嚇到了,他迅速反應過來:“不能讓公子看到。”
這樣的沈星風,肖祁寒看了,會難受死的。
和風把自己從回憶裏拉回來。
他看著惱怒的肖祁寒,低頭道:“公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小侯爺平安無事,您現在衝進去看他,隻會打擾到兩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