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祁寒盯著明闌,他那始終沉默少語的下屬,麵色蒼白,眼尾染著微紅,在遭受著他從來沒有有過的痛楚。
那是很痛很痛的。
很久之前,當星風和別人成婚時,匍匐在陰冷潮濕的山洞裏的每一分,都讓他萬箭穿心。
肖祁寒把那串手串輕輕還給明闌。
“去金陵吧。”
“把他找回來。”
明闌伸手,常年練劍的手指有些粗糙,他緊緊的攥住手環,聲音緩慢低沉:“他會回來嗎?”
顧十四不再是當年那個用鞭子抽兩下就會乖巧聽話的小孩了。
肖祁寒身為過來人,盡力盡力的幫下屬少走些彎路:“不去試試怎麽知道。他不同意,你就跪下求他,他還不同意,你就硬氣點,說點表示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明闌皺眉,好半天點了點頭。
“硬氣點,比如把他直接打暈了打回來。”
肖祁寒:"......”
明闌:“那個許風樓是個教書先生,他不會是我的對手的,十四也打不過我。”
肖祁寒:"......”
明闌:“謝謝主子指教。”
肖祁寒咬牙:“我沒有讓你這麽做!還有,不要把搶親說的那麽自豪。”
明闌低頭,攥緊了手裏的手串,然後對肖祁寒抱拳行禮,旋即離開。
明闌當晚便離開了將軍府,一匹棕色烈馬,一把銀色配劍,一串手串,直奔金陵那個煙雨江南。
他是在一個深夜到達顧十四的住地。
那是座安靜閑適的校園。
有江南特有的風味和溫柔。
他站在那扇木門前,滿手心都是汗水。
木門上還貼著沒有褪色的春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新年,顧十四和許風樓一起貼上去的。
他隱約間看到顧十四和許風樓,兩個人笑吟吟的忙活過新年的畫麵。
心口處的痛感似乎勝過了他終生所遭受的傷痛,令他不能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