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四冷冷的看著明闌,他心裏翻江倒海,麵上卻不願意讓明闌看出破綻。
“不了,你明闌這種鐵石心腸的人,缺了誰不能活啊?”
顧十四冷笑,“相信我,我要是走了,你照樣活的好好的,回去吧,你愛找誰就找誰,我要回家了。後會有期。”
說完,顧十四扯開了明闌的手,轉身就進了馬車。
“馬夫,走了。還趕著出城呢。”
馬夫的視線在明闌身上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到:“好的,十四公子。您坐穩了。”
馬鞭甩在馬背上,帶著馬車漸漸的駛離將軍府。
顧十四坐在馬車裏,心情說不上來的亂。
他真沒想到明闌會挽留自己。
那是誰?
那是明闌?
他流血受傷,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明闌!
他會跑來挽留自己?
笑話。
顧十四悶悶的哼。
留就留吧,就說那麽一聲是什麽意思?就不知道多說兩句話嗎?
笨死了。
顧十四心裏愈加煩躁,森森森忍不住把腦袋伸出小窗,往後看了一眼——
直接明闌蹲在地上,那小小的一團,在顧十四的視線裏,愈來愈遠。
顧十四擰眉,拍了拍轎子:“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
顧十四下了馬車,轉身往回走。
馬車夫愣了下:“公子,您……”
顧十四扔了枚碎銀給他,“不走了!”
顧十四一步步的走到明闌麵前,看著那個蹲在地上的人,冷笑:“你蹲在這裏幹什麽?裝可憐給誰看呢?”
明闌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腦袋慢吞吞的抬了起來。
他滿額頭都是冷汗,下唇被咬的血淋淋的,隻來得及這麽看顧十四一眼,變直接暈了過去。
“明闌!”
顧十四臉色一白,趕緊叫來門口的小廝,把明闌弄進將軍府去。
一番折騰,顧十四坐在床邊,看著沉沉睡去的明闌,終究是無奈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