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闌的身體並沒有完全康複,再加上武功被廢,他的南下比上一次辛苦很多。
顧十四比他先出發了半日,他緊趕慢趕,一刻都不敢停下來,隻想在顧十四趕回金陵前攔住他。
最好在半路就能遇見顧十四。
他也不知道見到十四,該說什麽,但他心裏有著一股濃濃的渴望,這種衝動甚至超越了他身重癮毒的欲望,叫他一刻也不得安寧。
肖祁寒告訴他,不會說就去做。
總有很多種向十四表達的方法。
明闌連續趕了三天的路,不眠不休。
這天晚上,當他終於累的停下來不得不休息的時候,明闌忽然想起了十四曾經對他說的話。
他說,他從金陵馬不停蹄的趕往逍遙閣,連睡覺都不敢睡,就害怕他死了。
他當時隻覺得十四太愚蠢。
可沒想到,他明闌也會有犯蠢的一天。
他這幾個月來,所作的一切,每一件似乎都在打破他過去二十多年來為自己設定的牢籠。
也許主子說的對,他不再是暗衛了,顧十四也長大了,不再是當初那個讓他提心吊膽的孩子了。
明闌睡了兩三個時辰,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時候,他去湖邊洗了臉,掏出幹糧隨意吃了些,重新騎上了馬。
在距離金陵不遠處的一個鎮子上,明闌終於追上了顧十四。
彼時的顧十四正擠在包子鋪前買包子,見到明闌,他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你怎麽在這?”
明闌:“我……送你。”
顧十四皺眉:“你有毛病啊?你身體好全了嗎你就追著我來這裏了?我有手有腳,還需要你來送我?”
明闌麵色蒼白,眼神狠狠的沉了一下。
“你可以不需要。”
“什麽?”
明闌:“腿長在我自己身上。”
顧十四眼睛瞪圓了:“哎,姓明的,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嘴巴變厲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