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十四和沈星風回了將軍府。
因為喬熠矜的事情,兩個人都是心思重重。
顧十四是見慣生死的人,難受過一會兒也就釋然了。
沈星風卻難受的不行,在**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
肖祁寒伸手,輕輕的把沈星風擁入了懷裏,聲音低沉;“睡不著?”
沈星風腦袋埋進他的懷裏,“吵到你了嗎?”
“還好。”
沈星風聲音沉悶:“睡吧。”
“你睡得著?”肖祁寒輕歎了口氣,從**坐了起來,“星風,咱們說說話吧。”
沈星風麵色蒼白,他將腦袋抵在肖祁寒的身上,聲音沙啞:“有什麽好說的。”
“你在為喬熠矜難過。”
沈星風眼眶一瞬間就濕了,“你知道嗎?很久很久之前,我,老三,還有溫覺……我們約好了,以後要一起遊山玩水,要過好日子……”
他哽咽了下,“溫覺不在了,老三也要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肖祁寒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低沉;“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會難受的,想哭就哭,別忍著。”
沈星風:“我難受什麽……我不難受。”
他知道,喬熠矜在宮裏並不快樂。
那隻歡樂的雀鳥,被狼蛛纏住了羽翼,被迫困在那個不見天日的高牆裏。
深宮的夜晚漫長而又清冷,他一點點的耗盡了喬熠矜身上全部的光。
把他推進冰冷的地獄。
沈星風甚至在想,喬熠矜在街頭要飯的那段日子,或許是他人生裏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他想念那時候的喬熠矜。
那個不屈的,陽光的喬熠矜。
雖然允應慎給了他榮華富貴,給了他名正言順的名分,可是……喬熠矜始終都是個男人。
換做是他沈星風,肖祁寒要是讓他和自己的一堆妃子日日待在一塊,他也會瘋掉的。
也好。
喬熠矜這輩子太苦,死了也是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