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將軍府時,沈星風還在睡覺。
他被肖祁寒叫醒,一臉茫然的坐在**,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肖祁寒讓下人拿了衣服,親自給沈星風換上。
沈星風整個身體顫了一下,才終於後知後覺到什麽。
眼眶瞬間紅了。
肖祁寒把他單薄的身體擁在懷裏,“你要去宮裏嗎?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了。”
喬熠矜隻是允應慎的一個男妃,他的喪儀,能辦的有多大。
沈星風聲音沙啞:“我要去,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得有人送他最後一程。”
“好,我們一起去。”
顧十四也醒了。
他昨晚醉酒,又被明闌折騰了大半夜,身體都是麻的。
喬熠矜離世的消息傳來時,他沒忍住,伸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我不是在做夢吧?”
明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要去摸顧十四的臉。
顧十四推開他,拿起一邊的衣服快速穿好。
明闌:“你要進宮。”
“廢話,他……我還是要去看看的。”
哎,他離開暗衛所真的是太久了,以前死個人他覺得沒什麽,現在居然會難受成這樣。
喬熠矜去世,他都覺得難以接受,就更不要說小星風了。
他洗漱好出門,沈星風和肖祁寒已經收拾妥當,準備進宮了。
一行人沉默著往宮裏走。
宮中的熠妃沒了,不少誥命夫人都在往宮中趕,沈星風坐在馬背上,看著那一輛一輛馬車,駛入宮門,心裏涼颼颼的。
這些人,又有哪些是真的為喬熠矜覺得難受的呢?
肖祁寒察覺出沈星風的悲傷,用力的抱緊了他。
靈華宮,早已掛上了白色的綢緞,宮人都換上了素服,跪滿了整個院子。
沈星風站在門口,很久很久都沒有跨進去。
他總覺得老三還在。
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他蹲在那棵樹下,扭頭看著從外麵回來的他,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薄汗,滿眼亮晶晶衝他笑:“小十一,快來,我釀的桂花酒,今天讓你過過嘴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