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眩暈,眼前閃著無數黑點。
他用盡渾身的力氣,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秋思和春意的聲音隔著簾子不斷傳來。
“夫人有孕了......這可怎麽好啊…”
春意驚奇道:“你這個人可真奇怪,夫人有孕是天大的喜事,夫人有孕不好,難不成要裏麵那邊有孕才好?開什麽玩笑,他可是個男子。”
秋思歎氣:"話是這麽說,但……小公子未免有些太可憐了。”
春意冷哼:"一廂情願,咎由自取罷了。兩名男子,何來的未來?他早該有這般覺悟。夫人如今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到了明年秋天,寧淵侯府大概就會迎來第一位世子。侯爺初為人父,定不會讓世子知道自己和男人之間的那點事的。"
秋思又是歎息:"到時候,公子可怎麽好呢....”
沈星風坐在床邊,目光寧靜悠遠。
因為高熱,呼吸不暢,胸口正激烈的一起一伏。
他的腦子裏,塞了一團東西,明明亂的很,卻又有聲音清晰的在他的耳邊回**著。
“肖祁寒,我還能信你嗎?”
“可以,永遠都可以。”
“她不是我的妻子…"
“我沒有碰她....”
“夫人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沈星風的腦袋猛然劇痛。
好像有千萬隻看不見的蟲蟻,在他大腦裏繁衍,密密麻麻,爭先恐後,瘋狂的撕咬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骨血。
“秋思…”
他啞著嗓子叫了—聲。
門外,秋思和春意的聲音停了。
不多時,秋思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上前輕輕弟扶住了想要站起來的沈星風。
“公子,您病的這麽嚴重,怎麽起來了?"
沈星風腦袋“嗡嗡嗡'的響,又想哭,又想笑。
“秋思,幫我把劍拿來。“
秋思嚇一跳:“公子拿劍做什麽呢?”
“哦.....我.....”沈星風糊塗的要命,突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