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風默默的低下了腦袋:“對不起,藍羽。”
藍羽強撐著笑,抓了抓頭發,這屋子裏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藍羽坐著床邊上,神色有些窘迫:“不是說了,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的嗎?本來先求親的人就是我……”
沈星風靠在床頭,被子從單薄的肩膀滑落下來,膚色蒼白,嘴唇幹澀,整個人呈著病態的美感。
藍羽想到那日府前斑駁點點的血跡,心裏忽然生出幾分虧欠來。
那男人為沈星風付出那麽多,可到頭來,卻是他占著沈星風夫君的名頭。
“你和他的事情,皇後娘娘都已經差不多告訴我了。”藍羽笑了笑:“我不怨你,原本就是我自己不夠資格。”
如果換做是他,他真不一定會為了沈星風拋棄一切做到如此地步。
他有太多的顧慮,壓根做不到肖祁寒那麽決絕。
這一年的初春,藍羽和沈星風和離。
和離的手續在喬熠矜的堅持下辦的很隱秘,隻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藍羽和喬熠矜漸漸的熟了,私下裏也變的沒大沒小起來,“外麵都還以為我是星風的夫君呢,你這不是耽誤我找媳婦兒嗎?”
喬熠矜把藍羽拽到一旁,神神秘秘的:“你不懂,你不刺激他一下,那人不會出來的。”
藍羽皺眉:“你說肖祁寒?”
喬熠矜點點頭:“不是他還能有誰?”
肖祁寒失蹤了。
送完那張字條後,他便再也沒出現過。
尋找他的行動不能太鋪張,白術帶著人在京城周遭找了兩個多月,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沈星風仍舊是在養病。
他對肖祁寒還活著的消息表現的很平靜,從頭到尾也沒有哭過笑過。
他隻是開始主動吃藥,主動向齊老和丁老詢問自己的病,那一張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和光彩。
所有人都看的見,這個枯朽腐壞的少年在這個不期而遇的春天,漸漸的抽芽生長,有了讓人喜悅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