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沉默是夕陽下的汴梁。
王憐花見兩人看清街尾的冷血與展昭後便僵在原地,嘴角揚得快要上天,笑著上前,拍了拍趙決明的肩,在後者略帶茫然的視線下悠悠道:“你今日倒舍得換下你那身絳紅色衣裳了,隻是為何不穿那身黑衣?綠油油的,像根韭菜。”
趙決明還未來得及反應,趙佶卻瞳孔地震,訝異地看著王憐花,張了張口,又閉上。
緋衣公子的視線在兩人臉上打轉,笑意加深,隨後朝已經走至附近的冷血和展昭揚揚手,道了聲“先走一步”,便飄然而去。
此時想走已跑不了,冷血的無鞘長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四人麵麵相覷。
天地蒼茫,暮色四合,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好一派繁華盛景。
但趙佶與趙決明父子二人卻無暇欣賞,前者負手而行,高深莫測,後者籠著手,氣定神閑,兩人身後一側各站著一位佩劍的青年。若是往常,倒有貴人出遊,護衛護送之感;然而那兩名青年,一位是六扇門冷血,一位是開封府展昭。
不似貴人出遊,卻如……緝拿歸案。
“展護衛,冷四爺,兩位辦完案子,辛苦啦!”
友好路人為兩位公職人員送上誠摯的問候,然而展護衛和冷四爺卻是一怔——何來辦完案子一說?
旋即麵色一變,聽懂了路人的言下之意。
以往開封府與六扇門合作協力辦案的事情不少,此次情狀,與往常的……確實有幾分相似。
四人:“……”
在尷尬而又凝重的氣氛,經曆不止一次被人指指點點,四人從後門進了神侯府。
諸葛太傅站在廳前,神情嚴肅,廳中空**無人,展昭和冷血見兩人踏入院內,便默默合上門,退了下去。
此刻這兩人是以天家父子的身份登門,要談正事,也該由諸葛正我露麵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