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場火遠不如追捕上木蒼鬥的那一場來得熱烈, 燃燒得寂靜而冰冷。琴酒被刀刃劃過的手緊緊按上胸口,掌心的創口與心口的裂縫疊到一起,連呼吸都像刀刃在剜著血肉。他怔愣仰著頭看向熊熊燃燒的舞台。
你在看誰呢?
這是琴酒從第一次見麵起就留下的疑問,恐慌、憂懼、懷疑, 都是它的伴生病。他從沒問出口, 他早已以為自己找到了答案。
可是鬆穀矢讓他落了下去。就如地下室一樣——比地下室更糟糕的險境, 在地下室, 鬆穀矢僅僅隻是赴險,而這一次橫踞其間的是貨真價實的生死鴻溝。
這一次他都選擇了他,那一次, 真的是謊言嗎?
你在騙我嗎?你在看誰?
琴酒聽到了組織成員的腳步聲, 他手撐到地上坐了起來,咬緊牙關得太用力,口裏全是血腥味。他咳了兩聲, 嘔出一句無聲的呐喊,那句呢喃低語夢靨般在腦中回旋不去。
鬆穀矢給了他答案, 那是另一個與他猜想截然不同的, 可怖如病毒般的答案, 那答案讓他潰不成軍——一直都是你。
一直,一直都是你。
這是什麽意思?
他惶然地想要祈求什麽——將願望寄托到他人身上, 祈求別人的施舍是軟弱無能至極的行為, 但現在他什麽也顧不上了。
隻是爆炸而已, 他能活下來的……他可以活下來的。如果當時抓住了他,如果沒有將他往後推, 他能活下來的……這算是什麽滑稽荒謬的爛尾結局?
他垂著頭, 銀發披散, 肩膀微微聳動, 低低嗚咽了一聲。
“任務完成了,Gin。”
銀發的青年沒有回應,組織成員上前才發現他已然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他一手拽緊胸口,一手仿佛想要握住什麽,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可他手中空無一物,兩場火焰帶走了關於鬆穀矢與他的一切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