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竹扭動門把,房門應聲而開,他連忙走進去,窗簾被拉得死死,房內有些昏暗看不大清,他下意識就想打開燈,然而當手摸到開關的時候,他又頓住了。
目光掃向正中央的大床。
心中一突,隻見**空空如也。
“席老師?”軟糯的嗓音隱隱有些著急。
沒有回應。
這讓他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席老師?”
“我……在這……”
男人的聲音極為虛弱。
傅修竹循聲往裏走了幾步,目光驀然頓住。
隻見靠牆的角落裏,男人如同孩子般抱膝蜷縮在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上的黑發被不斷冒出的汗水浸濕,那雙深邃的淺色眸子,沒了平日裏鋒銳的光芒,隱隱透著幾分無助與難忍的痛苦。
透過鬆垮的白色浴袍,隱隱可見心口處有綠色的光芒,在一陣一陣閃爍。
這一刹那,傅修竹隻覺心髒仿佛被人猛然攥緊,呼吸一窒,細細密密的疼從心髒處開始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在他的記憶裏,主人從來都是一襲白衣,意氣風發,仙氣凜然,何曾像眼前這般無助得像個大孩子一樣蜷縮在角落裏?
他大步衝上去,卻又動作輕緩地半跪在男人跟前,他想伸手去碰男人,卻又害怕驚著了對方而頓在半途,顯得有些無措和不安。
這時,席淮臻驀地一把抓住他伸出的手,嘴唇顫了顫,好一會才從喉嚨裏艱難地溢出聲音:“你……沒事吧?”
傅修竹怔了怔,後知後覺對方是在詢問他喝醉的事,眼眶驀地一熱,明明自己都虛弱成這樣了,卻還惦記著他……
眼眶裏迅速凝聚水霧,但他卻沒有像以往那樣任由眼淚洶湧而出,而是咬著唇使勁搖頭,“我沒事,你怎麽樣了?”
席淮臻握住他的手後,臉色已經在逐漸好轉,但整個人依然非常虛弱,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嗓音又沉又啞:“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