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又是怔,微顫著手指捧住那張笑得迷人卻讓他心疼的臉:“對不起,阿潼,是我太自私……相信我,終有一日,我定會讓你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
阿潼從未想過要什麽光明正大,但那句對不起,徹底地瓦解了他心底所有的防線,在他麵前,他早已淪為一隻馴羊。
乾,我想,我已經深深淪陷,淪陷在你造好的毒潭深處。
阿潼不再笑,揚起那灣清淺,第一次去審視那個讓他無法自拔的人:“乾,你不是太子殿下,你是魔鬼。”
乾愕然,隨之一喜:“阿潼,你是原諒我了,對嗎?”
阿潼沒再作答,拉直了白皙的脖子,揚上粉砌的下巴,合上那灣清淺,回應給乾一抹若有似無細細的吻。
乾,我是中毒太深吧,那就一錯到底吧,不撞個頭破血流,我是不會死心吧。
乾在那一刹之間,從頭到腳完完全全被深深點燃,揮手布下一片結界,發狂似的裹住阿潼肆意地啃咬,恨不得將那懷中的人活活吞噬幹淨。
又是癲狂,發了瘋一般的癲狂,在那片夭夭炙炙的桃粉深處,亂花迷了眼,風從林中過,落下一場又一場醉人的桃花雨。
阿潼連腸子都悔青了,他想,再也不能主動去吻那隻會發狂的野獸。
欲是情的初始,情是欲的升華,也是在那藏著掖著見不得光的情欲中,他與他,又繼續著這說不清道不明的藏著掖著。
隻是不再是花童送花的太子殿,而換成了奇花爭豔的花田聖地,乾總是隔三差五的溜過來,有時甚至還在阿潼的花篷裏過夜。
雖然乾會布下結界,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仙界亦是如此,最先起疑的是萱蓉,她派人悄悄跟蹤過乾,每次都見太子殿下去了花田聖地,然後消失不見,許久才會出來。
太子雖已與她完婚,對她也算得上是恩寵有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卻從未對她說過一句情話,就像把她當神一樣高高供奉,她明白,他的心不在她這裏,這讓她懊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