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沒有離開, 在樓下地毯上坐了整整一夜,而宋泠也站在房間窗前,陪著她站了整整一夜。
清晨, 天亮了, 太陽從窗戶外照進來,光輝溫暖, 隻是卻照不進心裏。
沈昭還癱坐在那裏, 身旁滿是撕碎的白色紙張,她趴在沙發上, 輕閉上眼睛,卻沒有睡著。
房間裏很安靜, 沒有一點聲音。
忽然,不知何時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沈昭下意識睜開眼睛,抬頭看向二樓房間的方向,宋泠從房間裏出來, 瞥眼看見樓下的人,神情輕怔了下,隨即邁腳下樓。
整整一夜沒有睡, 耗費掉所有的心力,沈昭努力撐起手站起身, 她抬眼看著門口要離開的背影, 輕輕喊住她:“宋泠……”
宋泠身形微頓,停下腳步站在門口, 手指扶在門把手上, 卻沒有回頭看她。
“你去哪兒?”沈昭再次開口問她,聲音碾沙一樣沙啞。
沒有回答她的話, 宋泠輕閉了閉酸澀的眼眶,手指輕攥,盡量讓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涼淡說道:“你今天就將東西收拾收拾走吧,不要回來了。”說完又頓了幾秒,添了句,“如果你想要這棟別墅,也可以留下,我收拾東西離開。”
說完,沒有再停留半秒,開門就要離開。
“你要趕我走,是嗎?”沈昭盯著她的背影,無力問道。
空氣裏沉默,良久之後,宋泠才說了那個有千斤重的“是”。
開門,離開,沒有任何猶豫。
沈昭聽見那道關門聲,才慢慢意識到,她已經離開了。
她朝思夜盼了近半個月的人,她還沒有來得及和她分享考完試後的喜悅,連也一個親近和擁抱都沒有。那個說要回來就和她舉辦婚禮的人,沒有任何征兆的,忽然就要趕她離開……
這裏麵到底哪裏出了錯,明明她出差的那個晚上,她們還彼此情濃,繾綣纏綿,說著愛她一輩子的話。可短短十幾天之後,全部就翻天覆地變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