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嘯回到了家,把整個身子都托在床墊,雙眼直直地盯著天花板。隨後,他坐起身,揉著疲憊的太陽穴。
“嘯哥,回來了?”佟安穿著一身清爽的睡衣,把頭往房間裏湊過來。
“嗯。”柴嘯揉了揉眼睛。
“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佟安問。
柴嘯看了看時間,說:“可能、搞衛生晚了,沒注意時間。”
佟安笑了笑,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柴嘯張張嘴,喊她,“阿安。”
“嗯?怎麽了?”
“最近錢夠用嗎?”
佟安點頭,“夠用的,”她說著,笑道:“嘯哥,我很快就畢業了,到時候我也能出來賺錢。”
她說完,看到柴嘯的氣色不太好,她走到他的床邊坐下,指肘抵著下巴,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黑眼圈都出來了。”
柴嘯笑了笑,沒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輕聲問,“你知道我為什麽以前會被叫為土狗嗎?”
佟安意外地挑著眉,她當然知道柴嘯以前被叫成土狗,但是他從來沒有提及過這個話題,怎麽今天說起了這個。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先被誰叫起,”柴嘯的唇邊微微一扯,“我那時候的家被我父親燒了,我沒有能住的地方,就給自己在被燒的家旁邊堆了一個小房子,堆完之後,剛好就像是一個狗屋。”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後來,就沒人把我當人看了。”
當一個人被當成狗久了,他就會真的把自己當成狗。
別人也會忘了他是一個有思想有意識的人。
“所以佟安,謝謝你。”
她是在他奶奶去世之後,把他當成真正的人看待的第一個人。
——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佟安說的這番話,他或許是現在對以前開始釋懷了。
他經曆過的,又不是一支寫過字的筆,不是說擦完就沒了,就算字擦掉了,也是有痕跡的。